腊肉是乡里人家的一大特色,我出生在大山深处,是腊肉把我养大,对它的感情非比常人。
在艰苦的六十年代,我半岁就失去了母亲,在那时无娘的婴儿是难以存活的,没有米粉,更没有奶粉,连买红糖都要糖票,有的好心人宁可过年不吃糖,把唯一的一斤糖票送给我,直到如今父辈们提到此事仍然让人热泪盈眶。
恰巧过年奇迹般地杀了一头年猪,全家用糠和草通过两年多的奋斗竟然喂大了两头肥猪,送了头“派购猪”
,便可以杀年猪了。
虽然不大,只有九十几斤肉,但属于全村三头年猪的其中之一。
六四年正是学习雷锋的第二年,虽然也有几个送奶水上门的婶娘、姨娘,但那时候,大人个个面黄肌瘦,自己的小孩都营养不良还能余下多少奶水留给我?有一回十五岁的大哥抱着我去讨奶水,明明看见人家放工回来了,却躲在后圆不回屋,弄得两兄弟哭着回家。
自从那次以后从不上门讨奶水了,腊肉和稀饭成了我的主食。
大砣的腊肉在锅中煮透,浸透盐水的腊肉放几天都不会臭馊,每餐切几片在饭锅边焖热,吃得我满腮流油,阿婆笑我肯吃肯长。
依靠腊肉和阿婆的干巴奶,我终于渡过了非常时代的婴儿危险期。
人人都说那是个奇迹!
虽然母亲过早离我而去,虽然婶娘、姨娘们没有足够的奶水给我------但是我能理解。
不忘感恩,一首传唱在大山里的“十月怀胎”
与大家共思感恩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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