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苏克文气哼哼地道,“没事?哼,告诉你,你的父亲根本上就是个窝囊废,老婆保不住还要怪妹妹。
你回去问问你爸爸,你姑姑出嫁的时候,他做过什么?哼,想想都觉得生气:自己的亲妹妹,出嫁的时候不陪上嫁妆也就罢了,居然连妹妹的婚礼也要横加破坏。”
子阳感到十分奇怪,终于发不起火来了:“我爸爸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了——我知道他多年来酗酒很厉害,但一直都不知道其中的究竟。
如果不是姑姑今天说的,我恐怕一辈子也不了解。
但……”
苏克文见状,想想又觉得自己不对:大人的事情,自己这么好便和孩子出气。
于是又转过头看着窗外道:“那年你/妈妈去世后,你的父亲便一直对你姑姑有怨言,说如果不是为了你姑姑的学业,你/妈妈也不至于因为没钱而难产致死——你想想如果你父亲肯和亲戚们伸手借钱的话,谁还会不借给他——后来,也就是一年后你姑姑嫁给我的时候,他还抱怨你姑姑一点自责心都没有,一心想嫁豪门,结婚的那天巴巴地跑到我家大吵大闹。
你应该知道我家里还有只竹睡椅坏了一直没有扔掉吧,那就是你父亲那天的杰作。”
“可是我现在的妈妈怎么到我家的呢?”
子阳还是很疑惑。
“说起来你的父亲并不想让你知道事情的一切,他只希望你永远做个没有包袱的人,一个和其他人一样有过完整母爱的人。”
苏克文道,“或许今天我告诉你后你的父亲会很不愉快,但既然事已至此了,我也就不隐瞒你了。”
苏克文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,点燃了一根烟。
在烟雾缭绕中,他和子阳细细诉说关于他父亲冯俊生的一些事情。
那是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冬天,当时的天气让子阳出世的村庄完全被大学封住了通往外界的道路。
子阳的母亲因为产期突然降临,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床上呻/吟不止,这让站在一旁陪伴着的老太太,也就是冯俊生的母亲焦急不已。
“小阳,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,还不去邻村的刘婶婶家叫刘婶婶过来接生啊。”
老太太直把冯俊生向外面推。
“哦。”
冯俊生答应了一声,放下手中正在烧水的活计。
顺手拿起了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灰尘,看了看窗外飘扬的大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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